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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2日

成都的街头文化

中国的城市我比较喜欢的是成都和青岛。
成都有休闲的市井文化,好吃的川菜。
青岛有舒服的半岛气候,好喝的青啤。
现在的我把一本关于成都街头文化的书从深圳带到青岛来看,不晓得是不是一种寻找互补的过程,时空的穿插让人可以走出来看一种文化,也许会有些另外的思考,从而避免了陷入一种身在庐山的感慨。
在成都呆了四年时间,感觉到的成都越来越明晰的可以从四川文化中挑出来单独的谈谈。
如果说西南地区几千年来具备一个城市的内涵和外表的非成都莫属。
两千年前,一年成邑,三年成都。
于是在成都的街头,作为城市的老大作风在整个西部城市中独一无二,在四川文化中不得不单独拿出来处理。
成都人歧视乡下人,现在如此,看了历史上的介绍更是如此,其千百年的传承决定了成都人喜欢突出阶层的特色。但是成都不歧视移民,也是因为成都总是外面的人,天南海北的涌入这个西南重镇,明末张献忠之后尤其如此。
研究成都完全可以从N个角度入手,如地理、气候、政治、宗教等等,刚读的书从街头文化开始入手,选择的时间段是上个世纪初,正好是一段政治频繁变动,人去人留。我的母校华西正好也是在那个时间由几个国家的教会组织在成都华西坝上建立,作者在书上多次引用的葛维汉正是华西大学博物馆的馆长,如今三星堆的开掘也是由此人开端,看到这里多少有点自私的自豪。
街头文化是研究近代历史不可缺少的内窥镜。街头文化也许外面包裹着政治、精英等等皮肤,不过最有血有肉还是要从里面开始。
中国社会有很多街头文化可以研究,我觉得典型的有北京的霸气加痞气,上海的洋气加精明,广州的阔气加随和,武汉的土气加尖刻,成都的闲懒加计较。
成都虽然排斥乡土,但是所有的文化根源于乡土,同时深刻的影响和改变乡土。
我从小生长在四川的乡土氛围中,从书上读来很多来自成都的东西是如此熟悉。
如元宵的“烧龙灯”,小的时候,每年春节是最快乐的时候,可以看初一到十五的舞龙灯,直到十五夜的烧龙灯,最后这天所有的火炮烟花统统往龙灯上招呼,最后让这条龙化为灰烬,所有舞龙灯的这晚上可是要严防火炮了,从上到下包的严严实实的还是免不了被中伤。如今不仅成都没有了,地方上很多地方都没有了,即便这两年和谐一下,也仅仅有了龙灯,却没有烧龙灯的节目。
茶馆的盖碗茶如今在成都街边中已经不多见了,而在乡镇的场场(通常指主干道)两旁,还是有盖碗茶的这种喝法,方桌长凳,供劳动人民累了一歇喝个茶,当然这样的东西在逐渐消失。换而之是人们在消夏的时候露天或者靠河地带喝上一碗菊花茶,吃上一盘瓜子,茶馆慢慢的不正规了,正规的变成了麻将馆,哈麻将的方式渐渐替代了单纯摆龙门阵,不过话说回来成都的健谈和八卦也是很利害的(想起三日这个胖成都家伙)。
我们在大学的时候经常三三两两几个同学从学校晃悠到春熙路,不为了购物,也不是逛街,统统号称“打望”去,成都有些话总是很形象,上街看漂亮女孩就是叫打望,让你一听这词就想起一个人在路边上一手放额头上左望右看,把无耻公开化也就不那么无耻了,而是一种高级享受。成都人这个习惯到也有很深的传统,100年前看戏的时候成都女人是去看戏,而成都男人更多的是为了去看看戏的女子。
刚刚到成都的时候,成都还有很多老街老房子,可惜快毕业的时候就该拆的差不多了,那个时候一个人从南门或者新南门走过青石桥走到春熙路,路上的青石板,街边的居家,屋檐下悬挂的衣物,蜿蜒的巷道,成都本应该是这样,才有一种成都的味道,现在想来很可惜,再没有了成都,留下的成都,迷失在高楼大厦中,你不听人说话,当那儿是上海也好,深圳也好,有何区别?现在的成都把文化支离破碎后在构筑一个新的大成都,老成都也许只有从史料中去挖掘了。
反正,只要成都人在,成都的街头始终可以给你留下很多话题,写到这里,我想到一直让我觉得害怕的一件事,成都人的剃头不象四川的其他地方说剃头,或者说剪头,剪脑壳,而是叫绞头,每每想到一个月要去上绞头台一样,很不舒服。